书房内的烛火被风压得极低，几乎要熄灭。
武惊鸿靠在紫檀木案边，指尖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她腹中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但她不能出声。
田无妄就站在三步之外，背对着她，正在整理袖口沾到的泥点。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刚才那个在暴雨中发疯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大人。”
门外传来管家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京兆尹的人到了，说是要彻查昨夜侯府偏院的刺客事件。另外……”
管家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他们在巷口抓获了三名余党，搜出了一封密信，上面写着……大人的名字。”
空气瞬间凝固。
武惊鸿猛地抬起头，瞳孔微缩。
这就是外界试图打破封闭空间的利刃。
如果田无妄此刻出去面对，一旦那封密信被公开，他不仅洗不清嫌疑，更会暴露他与“苏婉儿之死”可能存在的关联。
对于一个极度洁癖、追求秩序的人来说，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污点。
田无妄整理衣袖的手僵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翻涌着即将爆发的暴虐。
“查？”
他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
“本侯府的院子，也是他们能随意践踏的地方？”
他说着，迈步走向武惊鸿。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武惊鸿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在等。
等他自己做出选择。
田无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最后定格在她嘴角残留的血迹上。
那是昨晚留下的印记。
也是他罪证的烙印。
“怕吗？”
他问。
武惊鸿摇了摇头。
“怕。”
她轻声说，声音虚弱却清晰。
“怕大人被那些庸官污蔑，怕大人的清白受损。”
她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衣角，却在半空中停住。
因为她知道，这个动作会让田无妄想起昨晚的屈辱。
但田无妄没有推开她。
相反，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既然怕，那就别让他们进来。”
田无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封信，还有那些人……都要消失。”
武惊鸿心中冷笑。
来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恐惧与愧疚交织，让田无妄愿意为了维护表面的“清白”，而彻底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只要他不出去，他就只能留在她身边。
留在这个由谎言和血腥构建的囚笼里。
“好。”
武惊鸿顺从地点头。
她从怀中摸出一方素帕，轻轻擦拭掉手腕上的汗渍。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印章。
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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