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执事堂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大厅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武尘推开门时,左肩那道塌陷的血痕还在渗血,顺着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右手紧紧攥着那枚从执法队长手中夺来的黑色金属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只手,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黑色,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隐隐有红光在裂纹深处跳动,如同某种活物在呼吸。
萧烈坐在高高的紫檀木案后,身穿青色执事服,手指修长白皙,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玉质印章。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武尘。”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你回来了。”
武尘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萧烈手中的玉印。
那是外门执事的权力象征,也是生杀予夺的权柄。
他缓缓走到堂下,将黑色令牌“啪”地一声拍在案几上。
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我要重新评估我的参赛资格。”
武尘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丝毫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周围的杂役弟子和围观的外门弟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身上,眼神中夹杂着轻蔑、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们都知道,武尘已经是个死人了。
欠下巨额债务,私闯禁地,还殴打执法队员。
按照宗门律法,这三条罪状加起来,足够把他扔进矿脉做一辈子的苦力。
萧烈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印的边缘。
“重新评估?”
他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武尘,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还是说,你觉得那枚令牌,能抵得过你犯下的滔天大罪?”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重一分。
“私闯禁地,损毁公物,袭击同门。”
萧烈停在武尘面前半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每一条,都够让你被逐出宗门。”
“至于排位赛……”
他俯下身,凑到武尘耳边,语气轻柔却冰冷。
“你也配?”
武尘依旧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退缩。
他的瞳孔深处,那片黑色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圈,刺痛感顺着神经直冲脑髓。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这点疼,比起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力量,根本不算什么。
“规则第三条。”
武尘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背诵课文。
“‘凡持执法令者,可暂代执事职权,直至事情查清为止。’”
萧烈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还记得这条几乎被遗忘的古旧条款。
“那是针对误入禁地的无辜弟子。”
萧烈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案几。
“而你,是蓄意破坏!”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新的文书,重重地摔在武尘面前。
纸张飞舞,露出上面鲜红的朱砂印泥。
“这是刑罚堂刚下达的通缉令。”
萧烈指着文书上的字,一字一顿地说道。
“念在你父亲生前曾为宗门效力,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签下这份‘血魂契’。”
“将你未来三年的修为收益,无偿转让给宗门一半。”
“以此抵消你的罪行。”
“否则,即刻送入刑罚堂,打断四肢,流放北境矿脉。”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血魂契!
那可是连内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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