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那层透明光幕之外,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嗡鸣。
武尘右臂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紫色,那是残契的力量在强行撕裂他的经脉。剧痛像烧红的铁钎,一下下凿进骨髓。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掌心死死按在那个缺口上。
“找死。”
萧烈的声音从迷雾深处传来,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慵懒,“你以为凭这张废纸,能破得了‘镇魂引’?这可是用你爹当年求我放过你的信物改的阵眼。他欠我的债,现在轮到你来还。”
武尘没有抬头,他的目光只盯着脚下的符纸。
那些古老的文字正在扭曲、重组,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但他知道,父亲的名字不是诅咒,而是钥匙。
三年前,父亲拒绝萧烈时,曾留下一句狠话:“若有一日武家满门覆灭,必因契约之误。”
当时武尘不懂,如今看着那枚玉质印章在萧烈指尖把玩出的光泽,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萧烈太急了。
急到为了立威,急到为了掩盖之前的贪腐亏空,甚至不惜动用宗门禁制来私设刑场。他以为这是处决,其实这是交易。
武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要清算旧怨,那我就让你看看,这旧怨里藏着什么。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残契之上。
红光暴涨,如同一头苏醒的血兽,顺着那个缺口疯狂涌入符纸中心。
“什么?”
萧烈手中的动作一顿,原本戏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感觉到脚下的阵法出现了波动。那不是崩溃,而是……融合。
残契上的红线并没有破坏阵法,而是像一条毒蛇,钻进了阵法的节点,开始吞噬那些刻着父亲名字的符文。
每一寸符文的消失,都伴随着一股阴冷的寒气向武尘体内倒灌。
武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鼻孔中渗出血丝。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在赌。
赌残契中隐藏的那个秘密阵法,与父亲的旧物同源。
赌萧烈不敢真的杀了他,因为杀了他,就没人能证明这笔债务的真实性,也没人能替他填补那个巨大的财务黑洞。
“住手!”
萧烈终于变了脸色,厉喝一声。
与此同时,迷雾中冲出三道黑影。
那是他派来的追兵队长。
队长身穿黑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铁尺,眼神凶狠。他是外门执法队的精锐,专门负责处理这种“意外”。
“执事大人有令,格杀勿论!”
队长没有丝毫废话,身形如电,铁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武尘的天灵盖。
这一击,足以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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