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第七区的颅骨。
汪默靠在主控室角落的阴影里，肺部还在灼烧。
那口“脏空气”留下的后遗症，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碎玻璃。
但他不能停。
柳主管还没死透。
或者说，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复活。
红色的应急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后，黑暗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幽蓝色的冷光。
从柳主管胸口的备用电源指示灯亮起开始，整个大厅的安保系统进入了二级战备状态。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征移动。】
【执行协议：净化残留污染源。】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甜腻的味道。
那是神经毒素混合着高浓度臭氧的气味。
清洁雾。
柳主管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自我防御机制。
这种雾气能在一分钟内麻痹成年男性的运动神经，并导致肺泡塌陷。
汪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指尖发麻。
这就是规则的威力。
即便规则的主人已经倒下，他留下的机械獠牙依然能咬断任何试图靠近者的喉咙。
汪默的目光锁定在柳主管身上。
主管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
那块擦得锃亮的怀表，正卡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表盘背面，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那是数据接口。
三年前，妹妹死前的最后一条日志，就藏在那里。
汪默必须拿到它。
哪怕这意味着要再次吸入毒气。
他缓缓伸出右手，手指颤抖着伸向口袋。
那里空空如也。
《第七区夜间禁息令》的残卷，早在刚才的爆炸和反杀中化为灰烬。
但规则没有消失。
它刻在了他的本能里。
汪默闭上眼，脑海中迅速回放老陈曾经唠叨过的话：
“这鬼地方的空气循环，是靠气压差驱动的。只要堵住进气口，局部就会形成负压……”
汪默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冲向柳主管，而是转身扑向旁边的一台废弃空气净化器。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机器推倒，砸向最近的通风管道出口。
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气流嘶鸣。
局部气压骤降。
清洁雾被强行倒吸进管道，原本笼罩在汪默周围的毒雾瞬间稀薄。
但这只是缓兵之计。
柳主管察觉到了异动。
他抬起头，那双冷漠的眼睛里不再有绝望，只有纯粹的恨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柳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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