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老宅青瓦。
祠堂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季寒站在供桌前,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浸透的祭祖名单。
纸页已经烂了一半,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滩干涸的血。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最后一行字。
那里写着他的名字:季寒。
而在倒数第二行,赫然印着一个陌生的姓氏——赵。
赵家外来户的儿子,排在邓家嫡系子孙之前。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在告诉他,在这个家族眼里,他这个入赘女婿、这个“外人”,连给赵家儿子提鞋都不配。
更讽刺的是,那个赵家小子,根本不懂什么叫孝道,什么叫规矩。
而季寒,为了这张名单上的位置,在邓家跪了十年。
“啪。”
名单从指间滑落,飘进面前的香炉灰烬里。
季寒没有去捡。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高座上的邓建国。
“爷爷,”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雷声,“这名单,是谁排的?”
邓建国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威严掩盖。
“祖宗定下的规矩,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置喙。”
邓建国的语气拖沓而沉重,像是在讲一段陈年旧事。
“志强是你小舅子,是邓家的根。你只是……客卿。”
“客卿?”
季寒冷笑一声。
他猛地伸手,掀翻了面前的红木供桌。
“哗啦——”
瓷碗碎裂,香烛倾倒,火焰瞬间舔舐上旁边的帷幔。
族谱散落一地。
那些泛黄的纸页,沾满了泥水和酒渍。
祠堂内一片大乱。
保安们冲了上来,试图拉住季寒。
邓婉儿尖叫着扑过来:“季寒!你在干什么!”
季寒没有看她。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
“从今天起,”他说,“我不再是邓家人。”
话音未落,他转身冲向后院。
暴雨瞬间将他吞没。
他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必须走。
因为有些真相,藏在枯井底下。
也藏着那枚怀表的秘密。
***
后院的枯井旁,杂草丛生。
雨水冲刷着井沿的青苔,发出湿滑的声响。
季寒跳下井沿,靴子踩进粘稠的淤泥中。
那股腐臭味再次袭来,混合着化学药剂的气息,刺鼻欲呕。
他举起手电筒,光束直射井底。
那具小小的骸骨依然躺在那里。
白色的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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