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邓氏老宅上空炸裂,震得祠堂屋顶的瓦片嗡嗡作响。
季寒站在供桌前,手里捏着那张从火盆灰烬中扒出的族谱残页。
残页边缘焦黑,中间却有一行用隐形墨水写就的字迹,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黄晕。
【若见此信,说明我已不在人世。切记,你的血型,并非AB。】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季寒的视网膜。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正厅中央那个瘫软在地的男人身上。
邓建国。
邓家现任族长,他的“父亲”。
此刻,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浑身湿透,唐装下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那双把玩了一辈子的核桃,早就不知掉到了哪里。
邓建国的眼神浑浊,透着一种被彻底剥去伪装后的惊恐与绝望。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本能。
即使精神崩溃,他也必须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声音沙哑却带着威严:
“季寒,你疯了。”
“烧了族谱,毁了鉴定报告,现在又想干什么?”
季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邓建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
“验血。”
两个字,清晰,冰冷。
邓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那笑声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
“验血?你想验什么?验你是不是我邓家的种?”
他指了指门外漆黑的雨夜,又指了指周围虎视眈眈的家族保安。
“今晚是祭祖之夜,也是决定你退婚协议签署的前夜。”
“你想在这里闹事,让外人看笑话?”
“福伯,”邓建国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老管家,“把大门锁上。切断电源。通知保安,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要制造混乱。
他要利用停电和封闭的环境,让这一切变成一场无法取证的“意外”。
只要今夜过去,明天太阳升起时,那份放弃所有补偿的协议就会生效。
到时候,他就再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福伯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拿着钥匙,眼神躲闪,不敢看季寒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帮主人掩盖真相。
但他的手在抖,钥匙串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在这死寂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寒看着福伯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邓建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断电能掩盖一切。
但他忘了,有些证据,不需要电。
也不需要仪器。
只需要最原始的物理反应。
季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
那是他随身携带的便携式采血针。
作为入赘女婿,他习惯了隐忍,也习惯了准备后手。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看似唯唯诺诺的女婿,会在身上藏着这种医疗用品。
“你……你想干什么?”
邓建国察觉到了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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