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瀑,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祠堂后巷狭窄而幽深,两侧是高耸的马头墙,将天空切割成一条惨白的裂缝。季寒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本沾满泥水的《邓氏宗谱·卷一》,纸张边缘已经撕裂,露出里面泛黄的宣纸纤维。
他不敢停步。
身后是邓建国的暴怒咆哮,前方是邓志强带着五个黑衣保镖堵死的出口。
“哥,把东西交出来。”
邓志强站在巷口,手里转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他身后的保镖呈扇形散开,切断了所有退路。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季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邓志强,落在巷子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上。灯光昏黄,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发生的暴力。
他知道,只要交出族谱,今晚的一切就彻底结束了。他将背负“不孝”的骂名,净身出户,从此与邓家再无瓜葛。父亲明天的协议签字将成为定局,而他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但他不能给。
那半页族谱上,藏着邓建国六年前亲手写下的罪证,也藏着他母亲临终前未能说出口的真相。
“你听不懂人话吗?”邓志强皱了皱眉,挥手示意。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脚步沉重,皮鞋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季寒侧身,避开第一人的擒拿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借着对方的冲势,猛地转身,手中的族谱如同一块锋利的盾牌,狠狠撞在第二人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被雨声掩盖,但那人的惨叫声却清晰可闻。
季寒趁势突进,身体紧贴墙壁,试图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挤过去。他的呼吸平稳,眼神冷冽如冰。这不是搏斗,这是突围。
“拦住他!”邓志强脸色一变,声音尖锐起来。
更多的黑影涌了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季寒没有硬接。他利用狭窄巷道的地形,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左肩被肘击击中,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疯狂。
他必须拿到那半页纸上的信息。
在之前的混乱中,他只看到了年份,却没看清具体的名字。邓建国踩住的那一页,究竟记录了什么?
突然,一名保镖从侧面扑来,双手死死扣住季寒的肩膀,将他按在潮湿的墙壁上。
季寒感到呼吸困难,脸颊贴着粗糙的石壁,冰冷刺骨。
“搜他。”邓志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季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在等。
等那个瞬间。
就在保镖低头检查他口袋的瞬间,季寒猛地抬头,额头狠狠撞向对方的鼻梁。
鲜血飞溅。
趁着对方松手的刹那,季寒挣脱束缚,冲向巷尾的铁门。那是老宅的后门,通向外界的唯一通道。
铁门紧锁。
他用力拍打着生锈的铁门,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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