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祠堂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季寒手中的出生证明被雨水浸湿,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只扭曲的眼睛,死死盯着供桌前的众人。
邓建国没有去接那张纸。
他站在原地,唐装的下摆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恐惧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他知道,这张纸不是证据,是引信。一旦点燃,邓家六代积攒的名誉将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福伯。”邓建国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强行压住了音量,试图维持族长的威严,“把地上收拾干净。”
老管家福伯身子一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低着头,不敢看季寒,也不敢看邓建国,只是机械地弯下腰,伸手去捡那些散落的书页。
他的手指粗糙,沾满了泥水和墨汁。那是《邓氏宗谱·卷一》的内页,记录着邓家历代男丁的生卒年月、婚配子嗣。此刻,这些神圣的文字正被一只颤抖的手随意揉搓,变得面目全非。
季寒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一步,让原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二叔,”邓志强从旁边挤了出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手里却紧紧攥着那串钥匙,指节泛白,“爸,这……这是小舅子的东西吧?是不是搞错了?”
他在试探。
他在赌季寒拿不出完整的证据,或者赌季寒不敢把事情闹大。只要有一丝回旋的余地,邓志强就能顺势压下这件事,甚至将责任推给季寒这个“外人”。
季寒转过头,目光落在邓志强身上。
“你的钥匙,能打开保险柜吗?”季寒问。
邓志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家里的财务都在我名下管理。怎么了?”
“既然这样,”季寒举起手中的出生证明,雨水顺着纸张边缘滴落,“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张属于‘外来户’的出生证明,会夹在邓家的族谱里?”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邓建国的脸上。
周围窃窃私语的族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泛黄的纸上,又迅速移向脸色铁青的邓建国。
“你胡说!”邓志强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想要抢夺,“这根本不是什么出生证明,就是废纸一张!你想污蔑我爸,没门!”
他的手伸向季寒,动作粗暴而急切。
季寒侧身避开,动作不快,却精准得令人胆寒。邓志强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放肆!”邓建国大喝一声。
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季寒的手臂。那只手有力且冰冷,指甲几乎嵌入季寒的皮肤。
“放手。”季寒淡淡地说。
“我不放。”邓建国死死盯着他,眼神中透着疯狂,“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就报警告你毁坏财物、扰乱治安!到时候,你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这是一个威胁。
也是一个陷阱。
如果报警,警察介入,调查重点会放在“毁坏财物”和“扰乱秩序”上。那张出生证明会被作为证物扣押,邓家就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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