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厚布,死死捂住了天枢宗的每一寸肌肤。
废弃藏书阁顶层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聂七靠在摇摇欲坠的书架旁,指尖死死扣住那本《天枢宗史》。
书页粗糙,带着陈年霉味和干涸的血腥气。
他低头看去,朱砂红的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聂七。”
“死期:今日,午时三刻。”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午时三刻,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如果预言是真的,他现在就该死了。
但经脉里的剧痛告诉他,他还活着。
而且活得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逆律者……”聂七低声咀嚼着这个词。
脑海中,那本厚重的史书并非记载宗门荣耀,而是一部清洗异己的血泪账。
他在书中翻到了关于“逆律者”起源的一页。
字迹潦草,像是书写者在极度恐惧中留下的绝笔。
原来,江临渊修炼的《太上忘情录》,需要以“规则”为牢笼,囚禁拥有特殊命格之人。
所谓的“规矩”,就是枷锁。
而克制那层护体金光的方法,就藏在这些被抹去的禁忌里——以逆乱之气,破有序之金。
简单来说,就是要比规矩更脏,比秩序更混乱。
聂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要赢一次,就能撕开这道天堑。
突然,一股剧烈的躁动从丹田升起。
那是江无咎残魂在尖叫。
它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冲击着聂七的神识。
轰!
藏书阁内的禁制被触发。
周围的书架开始剧烈摇晃,灰尘如雪崩般落下。
空间扭曲,墙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聂七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喷出。
他知道,这是江临渊在远程操控,试图用这种手段逼他就范,或者彻底抹杀这个变数。
不能坐以待毙。
聂七猛地抬头,看向窗口。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苏红鱼。
她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布满了血丝。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只受伤却仍想扑食的猫。
她的目光落在聂七手中的《天枢宗史》上。
“给我。”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聂七握紧了书。
他认出了这个人。
那个在角落里收集八卦、尖酸刻薄,却在关键时刻递给他半块干粮的女人。
那个在他最绝望时,用悲悯眼神注视过他的人。
但现在,她是来取书的。
因为这本书一旦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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