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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血脉谎言

聂七在问心镜前拒绝承认身世,以自残右耳换取生存并触发镜像共鸣揭露江临渊童年阴影。江临渊为掩盖秘密将其逐出宗门并列为逆律者。聂七虽失去身份与听力,但掌握了对方的软肋,完成从弟子到复仇者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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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第三响时,雨停了。

天枢殿前的广场湿漉漉的,倒映着灰白的天光。

聂七站在问心镜前,右耳还在嗡嗡作响。

那是苏红鱼断气前,他脑海中那声骨骼碎裂的回音。

也是他切断最后一丝人性时,留下的后遗症。

他怀里揣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但他认得那个笔迹。

和他在《天枢宗史》夹层里看到的、江临渊当年批注的字迹,一模一样。

“末名七号。”

聂七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声音很轻,像是一根针掉进深井。

周围死寂一片。

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之上。

那里坐着江临渊。

白衣胜雪,不染尘埃。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他在等。

等聂七开口,或者等聂七崩溃。

赵执事带着执法队站在侧翼,手按刀柄,指节发白。

他想救场,却又不敢动。

因为规矩就在眼前——挑战成立,但违规者需受审。

而问心镜,是天枢宗最残酷的规矩。

它不测修为,只测人心。

若心中无鬼,镜面如水;若有隐情,镜生裂痕。

更可怕的是,它能逼出灵魂深处的秘密。

聂七抬起脚。

脚下的青石板上,残留着几粒黑色的尘埃。

那是“末名七号”青铜座位牌最后的残骸。

第一章,它被折断,发出刺耳哀鸣。

第二章,碎片被扔在首席脚下,成为挑战的凭证。

第三章,碎片纳入阵法,化作引雷之媒。

第四章,高温熔化,渗入脚底,烙印下罪印。

第五章,冷却成钉,锁死退路。

第六章,崩裂消散,却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法洗刷的“逆律者”胎记。

现在,连这最后的尘埃也散了。

彻底干净了。

就像他聂七这个人。

从今往后,不再是天枢宗的外门弟子,不再是“末名七号”。

只是一个背负骂名的逆律者。

一个必须靠赢才能活下去的怪物。

“抬起头来。”

江临渊的声音传来。

优雅,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用反问句,像是在质问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你可知,问心镜下,谎言即是死罪?”

聂七缓缓抬头。

他的瞳孔深处,藏着那张照片上的婴儿面孔。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如果他是江家血脉,是江临渊的亲弟或亲子……

那么,他刚才在藏书阁扼杀苏红鱼的行为,不仅仅是杀人。

更是触犯了宗门最大的禁忌——乱伦与弑亲的阴影。

江临渊要的不是他的命。

是要他的“身份”。

只要确认他是江家人,他就永远无法翻身。

万民唾弃,宗门清洗,他将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不承认……

问心镜会引爆他体内沉睡的“江无咎”残魂。

那是江临渊为了压制血脉诅咒,强行剥离并封印在聂七体内的另一部分灵魂。

否认,就是拒绝血脉。

拒绝血脉,等于自毁根基。

当场爆体而亡。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承认即社会性死亡,否认即物理性死亡。

所有人都在赌。

赌聂七会颤抖,会求饶,会说出那个名字。

聂七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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