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演武场上空,乌云如铅块般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聂七站在擂台中央。
双脚被无形的灵力锁链死死扣在青石板上。
但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那张悬浮旋转的黑铁球,直刺高台之上。
江临渊依旧坐着。
白衣胜雪,一尘不染。
只是那只原本把玩玉简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掌心的金光裂纹,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
赵执事躲在人群后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在等。
等首席发怒。
或者,等首席承认这个荒谬的挑战。
苏红鱼挤在人群中,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她眯起眼睛,看着聂七脚下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末名七号。”
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那是聂七的身份牌。
也是他今天的赌注。
第一章,它被折断,发出刺耳哀鸣。
第二章,碎片被扔在首席脚下,成为挑战的凭证。
第三章,碎片被纳入挑战台阵法,作为引雷之媒。
第四章,碎片在高温下熔化,渗入主角脚底,烙印下罪印。
现在,第五章。
熔液冷却成黑铁钉,钉入擂台基石,锁死退路。
聂七没有看那些围观者。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折断座位牌,意味着放弃身份。
换取一次向权力中心投掷石头的机会。
如果输了,就是死。
如果赢了……
他必须赢。
因为宗门即将清洗外门底层。
若不趁现在出头,明日就是死人。
他想站在最高处。
哪怕是用最肮脏的手段。
聂七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雷劲再次涌动。
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宣泄。
而是精准的引导。
他盯着那枚悬浮的黑铁球。
球体表面,黑色的金属光泽流转不定。
那是‘末名七号’青铜座位牌的残骸。
在高温与血雾的淬炼下,它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变成了一团粘稠的金属流体。
此刻,正在缓缓收缩。
凝结。
成型。
“你在干什么?”
高台上,传来江临渊的声音。
优雅,冰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收回手掌,指尖的金光迅速修复了那道裂纹。
但那种刺痛感,依然残留在他灵魂深处。
那是恐惧的味道。
他极度恐惧失败。
因此,他对任何挑衅零容忍。
但现在,挑战已经发生了。
而且,还在继续。
聂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对准了脚下的青石板。
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金属液体,正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涌出。
那是融化的牌液。
滚烫。
致命。
“住手!”
赵执事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声音尖锐,破音。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是违规!这是亵渎祖师爷留下的擂台!”
他想要冲上来阻止。
却被周围的执法弟子拦住。
没人敢动。
都在等。
等首席的决定。
江临渊冷笑一声。
“规矩?”
他站起身。
白衣翻飞,气势如虹。
“规矩是为了维护秩序。”
“而你,是在破坏秩序。”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
江临渊抬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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