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
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聂七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剥落,像老旧的墙皮一样层层卷起。
那道紫色的天雷并没有消失。
它没有劈碎他,而是顺着他掌心那枚滚烫的青铜碎片,疯狂地钻进了他的脊椎。
那不是电流。
那是某种带着意志的、冰冷的液体金属。
它在血管里奔涌,撕裂着他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不能晕。
一旦昏迷,这股狂暴的能量就会瞬间烧毁他的心脏。
他必须稳住。
哪怕是用最肮脏的方式。
聂七咬碎了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借着雷劲爆发的余势,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
风在耳边呼啸,像是无数冤魂的哀鸣。
江临渊站在高台之上,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看着那个浴火而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逆律者,也配靠近我?”
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扩散到整个演武场。
清晰,冰冷,高高在上。
台下的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等。
等首席出手,碾碎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或者,等这个蝼蚁在绝望中求饶。
但聂七没有求饶。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双手死死抓着那块已经熔化的青铜碎片。
碎片在高温下软化,变成了粘稠的铁水。
铁水顺着他的手指流淌,渗入掌心的血肉。
嘶啦——
皮肉被烫熟的声音。
聂七感觉不到疼了。
他的神经已经被那股诡异的雷劲麻痹。
他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体内苏醒。
那是借来的雷霆。
是天道赐予逆律者的诅咒,也是武器。
他落地了。
双脚重重地砸在擂台中心。
咔嚓。
地面龟裂。
不是普通的裂纹。
那些裂纹呈现出暗红色,像是烧红的烙铁印在了青石板上。
因为那块熔化的青铜碎片,此刻正嵌在他的脚底。
它与擂台的地脉相连。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下传来。
聂七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牢牢钉在了原地。
无法移动分毫。
这就是代价。
折断席位牌,意味着放弃身份。
融入阵法,意味着成为棋子。
他再也回不去外门弟子的序列了。
他是众矢之的。
是宗门公敌。
但他笑了。
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江临渊。”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血沫。
简短。
狠厉。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身体濒临崩溃的信号。
江临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想到,聂七竟然真的撑到了这里。
更没想到,这个底层蝼蚁,敢用这种名字直呼他的名讳。
在李唐宗,只有长老和宗主,才配被直呼其名。
这是规矩。
绝对的规矩。
“放肆。”
江临渊缓缓抬起手。
指尖把玩着一枚玉简,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你折断‘末名七号’座位牌,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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