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青石台阶蜿蜒而下，汇成一条条浑浊的血溪。
崔牛靠在执法堂冰冷的石柱上，右眼视线模糊，左眼的黑暗却如浓墨般化开。
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脑髓里疯狂搅动。
那是经脉逆行的征兆。
止血丹的药力没有止住血，反而与体内淤积的浊气撞在一起，炸开了新的火路。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能晕。
晕过去，就是死。
“还活着？”
程铁手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下。
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那张冷漠的脸滑落，滴在那只镶满碎石的铁手套上。
他的手里，提着那只黑匣子。
但另一只手，却捏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眼球。
沾着血丝，浑浊的眼球，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程铁手走到崔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而是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疑。
“你吞了什么？”
程铁手的语气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崔牛的耳膜。
崔牛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程铁手手中的眼球，嘴角扯出一抹血腥的笑。
他想说话，但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还是挤出了两个字：“……药。”
“什么药？”
程铁手逼近一步，铁手套上的碎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颗眼球。
眼球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膜。
那是开启灵眼的媒介，也是契约完成的标志。
但在薄膜之下，隐约可见一团黑色的异物。
程铁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那种黑色。
不是杂质，是丹药。
而且是劣质到极点的止血丹残渣。
这种丹药，通常只有那些连买正品灵石都凑不齐的底层弟子才会吃。
它无法真正止血，只能暂时凝固血液，制造假象。
更重要的是，它在体内会形成淤积。
如果强行激发灵力，或者承受剧烈痛苦，这些淤积就会逆流。
程铁手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三年前。
想起了那个失踪的天才弟子。
那个同样吞下劣质丹药，试图用极端手段突破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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