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滋滋声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陈叙盯着屏幕上最后一点幽蓝的光晕，那是他引以为傲的追踪程序崩溃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屏幕彻底黑下去的那一刻，世界陷入死寂。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滴”响，从门外传来。
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在凌晨两点的顶层公寓，这声音如同惊雷。
陈叙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门锁指示灯由红转绿，机械锁舌弹开的轻响，在空旷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没有人。
走廊感应灯依旧昏暗，空无一人。
但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雪松味，那是林婉惯用的香水前调。
她来过。
或者，她的某种手段刚刚结束。
陈叙抓起外套，动作快得带翻了桌上的玻璃杯。
碎裂声刺耳，但他顾不上。
他冲向门口，手指颤抖着按下反锁键。
红灯闪烁。
【系统锁定：远程安保协议已激活】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播报。
整栋大楼的智能门禁系统已被切断。
电梯显示故障，消防通道门紧闭，只有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还留着一丝缝隙——那是刚才解锁留下的痕迹。
陈叙用力撞开门，冲入走廊。
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孤独而急促。
他必须出去。
婚礼现场还在继续，林婉的演讲即将开始。
如果让她站在那个舞台上，宣布接受另一家公司的offer，那就意味着她正式撕毁了那份“互不干涉”的协议。
更糟糕的是，他知道她手里有东西。
那根黑色的音频线。
第一章它连接着麦克风，第二章它被剪断垂落，第三章它缠绕在他手腕，第四章被他扔进垃圾桶，第五章被他重新捡起接驳，第六章它彻底断裂无法修复。
现在，它可能正连着林婉的手机，等着向全场宾客播放那段足以毁掉她职业生涯、也能让他身败名裂的录音。
那是他们昨晚争吵的录像，也是他控制欲最赤裸的证明。
陈叙冲出电梯间，转向消防通道。
防火门沉重得像一道铁闸。
他推开它，沿着螺旋楼梯向下狂奔。
呼吸粗重，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
每一层楼都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的心跳声撞击着耳膜。
下到十楼时，他听到了人声。
不是来自宴会厅的方向，而是来自侧面的员工通道出口。
那里通向酒店的大堂后区。
陈叙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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