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公寓的客厅里,空气冷得像冰窖。
陈叙站在书房中央,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刺眼的红。
他没有去包扎。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疯狂。
林婉那句“计划第一阶段完成”,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钉进他的耳膜。
第二阶段是什么?
他必须知道。
陈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陈叙,掌控一切的男人。哪怕心脏被捏碎,他也绝不能露出半点怯意。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颤抖着按下墙上的控制面板。
屏幕上跳出一排排监控画面。
这是他的领地,每一寸空间都经过精密计算,每一个死角都藏着他的眼睛。
他相信数据,相信技术,相信只要找到源头,就能切断那根看不见的线。
然而,屏幕闪烁了一下。
所有的摄像头画面同时黑屏。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天花板角落的备用音响里炸响。
滋滋——滋滋——
声音尖锐,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陈叙猛地回头,看向那根黑色的音频线。
它静静地躺在地板的血泊中,一端连着破碎的麦克风残骸,另一端……竟然蜿蜒爬上了桌角,插进了旁边一台闲置的备用音响接口。
那是林婉留下的?
不可能。
婚礼现场离这里有三公里,她怎么可能提前布置好?
除非,这根线从一开始,就是双向的。
陈叙冲过去,一把抓起那根染血的音频线。
触感冰凉,却烫得他掌心发疼。
他试图拔掉插头,但接口死死咬合,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音响里的电流声突然变了。
不再是杂音,而是变成了人声。
低沉、冷静,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合成音。
“正在执行第二阶段指令:数据清除。”
陈叙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正常的待机界面。
但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解锁手机,点开那个加密备份文件夹。
空的。
所有的照片、录音、视频,那些他精心收集用来威胁林婉的黑料,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进度条,显示着“100% 已删除”。
陈叙的手僵在半空。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他输了。
不仅仅是失去了控制权,更是失去了武器。
林婉早就预判了他的每一步。
她知道他会来书房,知道他会检查设备,甚至知道他会因为愤怒而忽略最基础的物理连接。
这根黑色的音频线,不是连接麦克风的工具。
它是病毒载体。
是特洛伊木马。
陈叙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气。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霓虹灯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变形,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他想起婚礼上的那一刻。
林婉穿着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完美。
她的手紧紧攥着演讲稿,眼神里带着挑衅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那时候,他以为她在害怕。
以为她的颤抖是因为离不开他。
现在他才明白,那颤抖是兴奋。
是她精心策划这场大戏时,压抑不住的战栗。
她邀请他来,不是为了挽回,是为了审判。
陈叙冷笑一声,笑声干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