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修表铺那块布满裂纹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贺安紧绷的神经上。
阁楼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霉气。
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电压不稳让灯丝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贺安坐在一张斑驳的工作台前。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伤口处的金戒指碎片依然嵌在皮肉里,边缘泛着暗红的血痂。
那是他付出的代价。
也是他与过去那个“外科圣手”彻底决裂的证物。
此刻,那只手正在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是神经灼烧后的失控。
三天前,他用这双手完成了最后一次“校准”。
从那天起,精细操作的权限被永久剥夺。
但他不需要精细操作。
他需要的是听。
工作台上摆着一台老式的短波收音机。
黄铜外壳已经氧化发黑,旋钮上的刻度盘磨损严重。
这是老陈留下的旧物。
老陈是首富的旧仆,也是这间修表铺的常客。
三个小时前,老陈冒雨送来昏迷的首富。
那时医院已下达病危通知书,宣告心脏停跳为自然衰竭。
老陈跪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求贺安救命。
「贺先生,祁家的人说老爷是心源性猝死。」
「但我知道……老爷的心脏,昨晚还在跳动。」
贺安当时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颤抖的手,按在了首富冰冷且逐渐僵硬的胸口。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自然的停止。
而是人为的阻断。
就像一块精密的怀表,擒纵叉被强行卡住,齿轮停滞,时间凝固。
现在,贺安要找出是谁按下了暂停键。
以及,那个在云端后台冷笑的声音,究竟属于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左手。
但颤抖并未停止。
反而随着窗外的雷声加剧。
他闭上眼,将右耳贴近收音机的喇叭孔。
电流的嘶嘶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这嘈杂的背景音中,他像是在海底寻找一枚沉没的硬币。
频率:46.5 MHz。
这是祁锋私人服务器的加密频段。
林婉的视频里提到过,毒素无法欺骗生物电共振,但数据流依然遵循物理规律。
只要截获通讯,就能还原真相。
贺安的手指摸索到调频旋钮。
因为左手的震颤,他的右手不得不分担更多的控制力。
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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