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被厚重的乌云吞噬,外门主干道的青石板上泛着湿冷的光。
邵平靠在墙根,呼吸急促而微弱。
那枚由契约灰烬重生的黑色令牌,正贴在他的掌心。
它不再冰冷,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炭,透过皮肤灼烧着他的神经。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断脉契”的反噬之力,正在苏醒。
三天前签下的那份不平等的契约,如今已化作这枚令牌的诅咒。
邵平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
原本崩解化为灰烬的符文,此刻竟在令牌深处隐隐流动。
不再是裴家禁制的暗红,而是一种浑浊的黑。
像是淤血,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罪证。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赵执事手中的令牌,是否真的承载了这份反噬。
如果赵执事能解开其中的秘密,那么裴九勾结外敌的证据,就不仅仅停留在邵平的脑海中。
而是有物为证。
远处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明显的慌乱。
邵平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锁定在那道身影上。
赵执事跌跌撞撞地走来。
他那身平日里光鲜亮丽的紫色长袍,此刻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最让邵平注意的是,赵执事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块玉牌。
那是执事堂的凭证令牌。
但令牌周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黑气如蛇,顺着赵执事的手指,一点点侵蚀进他的经脉。
“赵叔。”
邵平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赵执事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看到邵平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转为绝望。
“你……你怎么在这里?”
赵执事的声音颤抖,像是看到了鬼魂。
邵平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执事手中的令牌。
黑气越来越浓。
赵执事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胸口剧烈起伏。
“令牌……不对劲。”
赵执事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试图将令牌收回袖中,但那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吸附在令牌上。
“邵平,救我……”
赵执事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邵平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裴九露出马脚的机会。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巡逻队的弟子出现了。
五名身穿甲胄的内门弟子,手持长剑,神色肃穆。
他们拦住了赵执事的去路。
“站住。”
领头的弟子冷冷喝道,“何人在此?”
赵执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根本无法动弹。
他慌乱地从怀中掏出那块玉牌。
“我是外门执事堂赵德!”
他高举令牌,声音嘶哑,“我有急事要回执事堂复命!”
领头的弟子目光扫过令牌。
眉头微皱。
因为令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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