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腥味,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药香。
那是谭执事身上特有的味道。
崔远贴着墙根移动。
他的脊背早已断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灵脉断裂处的剧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沉闷的撕裂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顺着他的脊椎骨,一点点把他的魂魄往外抽。
但他不能停。
停,就是死。
谭执事加强了对内院区域的管控。三名执法弟子轮流巡逻,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都会引来即刻的镇压。
崔远低下头,拉紧了身上那件粗糙的麻布衣。
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硌着他的肋骨。
那是半块青冥玉简。
另一半,此刻正躺在谭执事的袖中。
它不再完整,曾经温润如玉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张破碎的蛛网。但这裂痕并未削弱它的力量,反而让它变成了一种更危险的存在——一道无形的枷锁,缠绕在崔远与内院席位之间。
只要崔远还留着这半块玉简,他就永远无法摆脱“窃取灵脉”的罪名。
这也是他活着的唯一筹码。
通风口位于禁闭室与杂物间交界处的墙角。
那里堆积着腐烂的菜叶和发霉的稻草,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
崔远趴在地上,脸颊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泥土的腥味钻进鼻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叩击墙壁。
三长,两短。
这是老杂役头子教给他的暗号。
也是上一任首席林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片刻后,墙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接着,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墙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布满老年斑,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却在微微颤抖。
崔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手掌贴在那只手上。
掌心那黑色的物质开始躁动,像是某种活物,渴望吞噬周围的一切。但崔远强行压制住它,只用最纯粹的体温去传递信息。
“老头。”
一个沙哑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在。”
老杂役头子的声音隔着砖石传来,带着浓重的喘息声,“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命硬,阎王爷不收。”
“黑色物质……是什么?”
崔远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整整一天的问题。
他在林师姐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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