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砸在青云宗内门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武渊贴着墙根。
他的身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黑钉在掌心隐隐作痛，那股冰冷的力量顺着血脉蔓延，将他的气息压缩到极限。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呼吸起伏。
像一具死尸。
广场中央，灯火通明。
邹厉站在高台之上。
紫袍被雨水打湿，紧贴在他臃肿的身躯上。
他手里捏着半张残破的玉笏——那是武渊曾经的执法令牌碎片。
“守时即守道。”
邹厉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外门弟子武渊，迟到一刻，灵脉枯竭，罪无可恕。”
他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针状物。
那是武渊的命。
也是武渊的罪证。
台下，陈管事低着头。
手中的记录笔停在半空。
他知道武渊的病源。
他知道那所谓的“风寒”是禁术反噬。
但他不敢说。
畏惧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里。
赵铁柱缩在人群最后。
他看着高台上的邹厉，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佝偻的身影。
他想笑。
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寒意来自武渊的方向。
尽管武渊看起来已经是个废人。
但赵铁柱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执行。”
邹厉冷冷吐出两个字。
两名执法弟子走上前。
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锁链。
那是用来封印修士灵脉的“断魂索”。
锁链落下。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武渊抬起头。
他的眼神空洞。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就像在看一堆死人。
锁链缠住他的手腕。
冰冷刺骨。
邹厉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靴子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武渊的心跳上。
“武渊。”
邹厉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可知错？”
武渊沉默。
只有压抑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出。
“说话！”
邹厉皱眉。
他不喜欢沉默。
沉默意味着反抗。
意味着不可控。
武渊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
“……没。”
只有一个字。
邹厉笑了。
笑声尖锐。
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好一个没。”
他猛地伸手。
抓住武渊的衣领。
将他提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邹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混合着血腥气。
武渊闻到了。
这味道让他想起另一个地方。
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
母亲倒下的地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画面旋转。
扭曲。
青衣。
匕首。
家徽。
武渊的手指微微颤抖。
黑钉在掌心发热。
一股灼热感从经脉深处升起。
邹厉注意到了。
他眯起眼睛。
“你在发抖？”
他松开手。
武渊重重摔在地上。
泥泞沾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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