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灵谷的风，是冷的。
这种冷不像是雨水打在皮肤上的湿冷，而是一种能钻进骨头缝里、把血液冻结的阴寒。
武渊站在谷底入口。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只有胸腔里那枚黑钉在跳动。
一下。
两下。
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纹路顺着血管蔓延，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蛇。
这就是“半张赤纹补考令”碎裂后的代价。
也是它留下的唯一痕迹。
邹厉没有直接抓他。
而是把他引到了这里。
绝灵谷，青云宗的禁地之一。
这里是专门用来处置“废人”的地方。
灵气稀薄到连最低级的灵兽都无法存活。
对于拥有灵脉的修士来说，这里是死刑台。
对于武渊这样经脉枯竭的人来说，这里是坟墓。
“你果然来了。”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带着戏谑，带着猫捉老鼠的快感。
武渊抬起头。
高台上，邹厉身穿紫袍，手里捏着一块玉笏。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青衣人。
那张面具依旧冰冷，但武渊看清了那双眼睛。
那不是看死物的眼神。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邹执事好手段。”
武渊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用绝灵谷做局，不怕脏了你的手？”
邹厉笑了。
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武渊。
“脏？武渊，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不是猎物。”
“你是祭品。”
武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掌心的黑钉猛地刺痛了一下。
剧痛让他清醒。
他记得上一章听到的录音。
“父亲……”
“三年后的血祭……”
这两个词像两根刺，扎在他的脑海里。
原来如此。
邹厉撕毁令牌时，纸张之所以悬浮一瞬。
不是因为灵力。
是因为绝灵谷的磁场干扰了凡俗纸张的重力场。
而他手指触碰残片后，经脉传来的灼热。
也不是因为功法。
是因为那枚黑钉里的怨念，与绝灵谷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陈管事呢？”
武渊问。
他想知道那个旁观者为什么没有出现。
邹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变得更加狰狞。
“陈管事？那种废物，也配出现在这里？”
“他早就被调走了。”
“毕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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