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废弃仓库的瓦片上，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鼓。
武渊趴在屋顶的阴影里。
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滑过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
左眼的黑瞳深处，那股来自“半张赤纹补考令”碎裂后留下的灼烧感，正沿着神经末梢向心脏蔓延。
疼。
但不是经脉枯竭那种空洞的冷痛。
而是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针，在血管里搅动。
这是代价。
为了掩盖问心石前的真相，他献祭了正统修仙者的身份，换取了这双能看见“污秽”的眼睛。
现在，这双眼睛成了诅咒。
也成了钥匙。
他盯着下方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铁门。
邹厉说，那是存放废弃灵材的地方。
但武渊知道，里面藏着邹厉急于脱手的“低阶功法名额”。
那不是名额。
是抵债的筹码。
邹厉欠下魔道赌债，急需外门的资源配额来填补窟窿。而武渊原本那份即将到期的名额，就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只要武渊被除名，名额收回，重新分配，邹厉就能顺理成章地拿走那份资源，去还债。
简单。
粗暴。
有效。
武渊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
他翻身跃下。
落地无声。
苔藓吸走了所有的震动。
仓库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
这种味道，武渊很熟悉。
那是禁术反噬后的余韵。
他贴着墙壁移动。
指尖划过粗糙的石壁，感受到上面凝结的水珠。
冰冷。
坚硬。
就像此刻他内心的判断。
前方有三道巡逻的执事弟子。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袍，手持制式长剑，步伐整齐。
但在武渊那只黑色的竖瞳中，他们的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
那是贪婪的气息。
也是恐惧的气息。
他们在害怕。
害怕邹厉的怒火，更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牺牲的棋子。
武渊没有犹豫。
他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那枚曾经属于“半张赤纹补考令”的黑钉，此刻已完全融入血脉。
随着他的意念微动，一股阴冷的力量从指尖溢出。
这不是灵力。
这是怨气。
是被宗门抛弃者积攒已久的恨意。
黑雾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它像一条无形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最近的一名弟子。
那名弟子打了个寒颤。
“谁？”
他警觉地回头。
四周只有雨声。
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雷声。
“错觉吧。”
另一名弟子嘟囔了一句，“这鬼天气，连骨头都疼。”
三人继续巡逻。
脚步渐远。
武渊屏住呼吸。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每一次使用这股力量，都在透支他本就濒临枯竭的生命力。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日落之前。
如果灵脉供养无法恢复，他的经脉将永久枯萎。
他必须找到那张“名额”背后的真相。
不仅仅是为了自保。
更是为了复仇。
他来到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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