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被扔进冰窖，又像是被扔进熔炉。
谭寻在黑暗中沉浮。
没有光。
只有痛。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经脉寸断的虚无感。
但他感觉不到身体。
因为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
此刻，他的意识被困在一枚黑色的令牌里。
那枚从赵铁棍下飞出的令牌。
此刻，它正悬浮在青云宗最高处的核心阵眼之中。
这里是首席殿的心脏。
也是青云宗百年铁律的源头。
四周是粘稠如墨的血气。
那是历代挑战者失败后，被阵法吞噬的血肉精华。
谭寻的意识触碰到这些血气时，感到一阵剧烈的排斥。
「滚出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不是人声。
是规则的声音。
护宗大阵自动识别出他“废人”的身份。
试图将他的意识抹杀，清理门户。
谭寻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漂浮着。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又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他在等待。
等待《逆脉经》的反噬达到顶峰。
等待那一丝原本用于维持他生命的微弱灵力，彻底枯竭。
然后，利用这最后的空隙，反向解析令牌的纹路。
黑色令牌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那是青云宗的准入规则：
「末位者，死。」
「胜者，留。」
「败者，亡。」
单向的审判。
绝对的权威。
谭寻的意识化作一根细针，刺入符文的缝隙。
疼。
钻心的疼。
但他面无表情。
甚至可以说，冷漠。
他在篡改。
将「死」字，拆解。
将「胜」字，置换。
将「败」字，反转。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
稍有不慎，他的意识就会崩解，变成大阵中无数冤魂的一部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
如果不成，他就真的只是一具尸体。
如果成了……
他就能撬动神明的阶梯。
就在这时。
外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嘈杂，慌乱。
还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是夏衡。
那个身穿青色执事袍的男人。
他正在调动内门精锐。
准备趁乱灭口。
销毁所有证据。
包括那枚黑色的令牌。
包括倒在雨中的谭寻。
「快！封锁大殿入口！」
夏衡的声音透过层层阵法，隐约传进来。
带着尖酸和恐惧。
「谁也不许靠近！违者，斩！」
他在害怕。
害怕那道雷光。
害怕谭寻刚才展现出的疯狂。
更害怕自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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