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地牢深处的阴冷顺着石缝钻入骨髓。
彭野趴在潮湿的黑石板上,右腿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灼热感。那是禁灵契约反噬的前兆,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夏崇没有立刻离开。
这位执法长老站在刑堂中央,玄色长袍无风自动。他右手拇指机械地摩挲着那枚黑铁戒律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赢了这一息。”夏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但规矩就是规矩。签了字,滚出青云宗。不签……”
他没有说完,只是眼神如刀,刮过彭野苍白的脸。
赵铁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布,眼神游移不定。他想看热闹,又怕被牵连,更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沉默。
彭野没有说话。
他盯着夏崇脚下的地面。那里有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正是他刚才咬破舌尖喷出的精血。
按照‘禁灵契约’,三息之内若无反噬,夏崇必须执行裁决。
第一息。
夏崇的手指悬在半空,戒律牌上的红光微微闪烁。
第二息。
夏崇的眉头皱起,那股红光似乎变得不稳定起来,频率快得让人心慌。
第三息。
彭野看到了。
夏崇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某种东西在排斥施法者。就像两块磁铁同极相对,那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阻断了夏崇的灵力输出。
夏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收回手,戒律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孽障!”夏崇低吼一声,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竟敢利用古约刁难本座!”
他转身离去,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宣泄着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大门轰然关闭。
地牢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赵铁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
彭野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衣衫。他赌赢了第一步,但也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他知道契约的反噬机制。
现在,他成了众矢之的。
两个身穿灰衣的狱卒走了进来。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两尊没有灵魂的木偶。这是刑堂最底层的看守,专门处理那些“半死不活”的犯人。
“带走。”其中一人冷冷说道。
他们没有用绳子,而是直接用铁链扣住了彭野的双腕。铁链冰冷刺骨,上面刻满了抑制灵力的符文。
彭野顺从地被拖行在地面上。右腿的伤口摩擦着粗糙的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被拖进了地下刑堂的最深处。
这里比演武场更加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陈年的血液混合着发霉的木头。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这些纹路在昏暗的火把光下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
“扔进去。”
彭野被重重地摔在一个独立的囚室里。
这是一个不足五平米的石室,四壁光滑如镜,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草席,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狱卒关上厚重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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