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台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
余烬跪在名册前,脊背挺得笔直。
灵脉断裂处的空洞里,风呼啸而过,发出类似野兽濒死前的嘶鸣。
那种“轻”,不是身体的轻盈,而是存在的剥离感。
仿佛只要再吹一口气,他就会像灰尘一样散开。
但他没有散。
那个扭曲的符号,像一只睁开的血眼,死死盯着虚空。
陈老跪在阴影里,浑身颤抖。
他指着那个符号,嘴唇哆嗦着,吐出的字眼带着百年的恐惧。
“上古……禁忌……”
这四个字落下,问罪台上的温度骤降。
薛衡手中的《外门律令》掉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的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指尖微微抽搐。
那是长期握笔和执鞭留下的习惯动作。
此刻,这双手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艰难。
因为那个符号代表的力量,不在宗门律法之内。
它凌驾于规矩之上。
它是混乱,是原始,是未被驯服的野性。
而宗门,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违规。”
薛衡终于发出了声音。
语调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背诵一条早已刻入骨髓的条文。
“未登记者,不得踏入问罪台半步。”
他抬起头,月白道袍一尘不染。
腰间的清尘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那声音很轻,却让余烬的后颈汗毛倒竖。
“清理程序,启动。”
薛衡抬手。
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风声。
只有灵力压缩到极致后的寂静。
这一鞭,不是为了惩罚。
是为了抹除。
抹除这个错误的变量。
余烬看着那道白光逼近。
他没有躲。
也不能躲。
一旦后退,刚才用精血撬开的规则通道就会关闭。
他将彻底被遗忘。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猛地站起身。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迎着鞭影,他冲了上去。
速度不快,甚至显得有些踉跄。
毕竟,一个灵脉尽碎的人,跑不过一道灵力凝聚的鞭光。
但余烬不在乎速度。
他在乎的是距离。
还有那只手。
那只曾经捏碎末位牌、如今只剩半截残肢的手。
啪。
鞭梢抽打在空气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余烬伸出了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防御。
只有迎接。
清尘鞭的尖端,停在了他的掌心前三寸。
那股恐怖的压迫力,让他的手掌皮肤瞬间泛红,继而发紫,最后变得透明。
能看到下面细碎的骨头。
薛衡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这个人敢接。
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真的挡住了。
“找死。”
薛衡冷哼一声。
手腕发力,想要收回鞭子,重新调整角度。
但这一次,鞭子没动。
余烬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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