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断灵崖染成一片暗红。
余烬站在问罪台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死寂的执法队。
手中的锈剑沉重得像一块墓碑。
他抬头,看向云海之上。
那里悬浮着首席林渊的虚影。
不是人,而是一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金色法相。
它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无资格者,不得发声。”
薛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温和,冰冷,像是一把手术刀划过皮肤。
他手里拿着那本《外门律令》,指尖轻轻翻过一页。
“根据律令第七条,未通过考核者,视为废材。废材无权踏入问罪台核心区域,更无权向首席递送挑战书。”
余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块木牌。
那是他的身份凭证,也是他在宗门里活了三年的证明。
此刻,这块木牌已经碎了一半。
剩下的半截,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黑色的泥垢。
这是昨天在试炼场里,被同门踩碎后,他从血泥中抠出来的。
当时,他用这半块碎片封住了自己断裂的灵窍,勉强留住了一口气。
现在,它成了唯一的东西。
余烬抬起手,将那半块木牌举过头顶。
风吹过来,吹得他破烂的道袍猎猎作响。
“我要见林渊。”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薛衡皱了皱眉。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荒谬。
就像看到一只蚂蚁试图举起大象。
“你疯了?”薛衡淡淡地说,“你知道挑战首席的后果吗?”
余烬沉默。
他当然知道。
输了,死。
赢了……也没有赢的可能。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证明自己存在过。
哪怕是以一种最丑陋、最卑微的方式。
余烬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了问罪台的边界。
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拦住他!”薛衡冷喝一声。
两名执法弟子冲了上来,长矛直指余烬的咽喉。
余烬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握紧拳头。
他只是侧身,让过长矛,然后右手挥出。
锈剑没有出鞘。
剑柄重重地砸在第一名弟子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弟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名弟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敢动手。
而且,下手这么狠。
余烬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他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继续向上走。
每一步,都像是在攀登一座无形的山。
薛衡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抖,清尘鞭甩出。
鞭梢带着破空之声,抽向余烬的后背。
这一鞭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