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安全屋位于老城区一栋废弃写字楼的顶层。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像钝器一样砸在玻璃上。
常安坐在一张折叠桌前。
桌上只有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痉挛。
屏幕中央,进度条卡在 98%。
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检测到异常IP追踪】、【防火墙压力过载】、【物理端口被锁定】。
“安安,快!”
耳机里传来老陈急促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裴氏的网安团队启动了‘猎犬’协议,他们在反向定位你的物理位置!最多还有三十秒!”
常安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个数字。
98%。
这是“断流密钥”的核心哈希值。
一旦同步完成,裴铮转移资产的证据链将永久固化在去中心化的云端节点中。
那是他唯一的死穴。
也是她这三年来,用尊严和青春换来的筹码。
“还有十秒。”老陈的声音开始变调,“我这边……我这边有点麻烦。”
常安的瞳孔收缩。
她看到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不是代码。
是一张实时视频截图。
画面模糊,但能看清是老陈的工作室。
几个穿着便衣的人正踹开大门。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硬盘盒。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但他还在笑。
对着镜头,对着正在直播的警方记录仪,他做了一个口型。
常安认得那个口型。
【跑。】
“老陈!”
常安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她没有犹豫,手指猛地敲下回车键。
【传输完成。】
绿色的对勾在屏幕上亮起。
与此同时,老陈那边的信号彻底中断。
屏幕黑了下去。
只剩下雨声。
常安缓缓松开鼠标。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老陈被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失去了唯一的技术后援。
意味着裴铮会立刻意识到,攻击来自内部,而不是外部黑客。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只能靠她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泪痕。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只有五个字:【大长老收书。】
常安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想起昨晚餐厅里的场景。
大长老陈伯年捡起那份股权转让书时,眼神里的贪婪与算计。
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或者说,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常安彻底暴露底牌的机会。
常安冷笑一声。
她转身回到桌前,开始格式化电脑硬盘。
动作机械而精准。
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删除。
覆盖。
再删除。
直到硬盘指示灯彻底熄灭。
她拿起外套,戴上兜帽。
推开门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折叠桌。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那是老陈留给她的最后一个线索。
也是下一个赌局的入场券。
***
同一时刻。
市中心顶级豪宅的书房。
裴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已经换了一套,金丝眼镜擦拭得一尘不染。
脸上挂着那种经过公关训练的完美微笑。
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先生。”
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直播间虽然切断了,但社交媒体上的热度还在降。苏小姐那边……”
“让她闭嘴。”
裴铮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今晚的事,对外宣称是设备故障。至于税务局和证监会……”
他转过身,眼神平静如水。
“常安以为她赢了?”
裴铮轻笑一声,将钢笔插回口袋。
“她太天真了。”
“她不知道,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那些冰冷的数据里。”
他走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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