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疗养院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腥味。
唐舟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右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暗红。
这里没有补光灯,没有千万双窥探的眼睛。
只有终端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绿色代码,和窗外雷声掩盖下的逼近的脚步声。
「陈默,频段校准了吗?」唐舟的声音很轻,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耳机里传来陈默急促的呼吸声:「校准了。但傅廷深切断了主网,现在只能走医院废弃的医疗急救频段。带宽极窄,一旦有人拦截,数据就会乱码。」
「让他拦截。」唐舟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张尸检报告。
十年前的那份报告右下角,盖着一个模糊的私人印章。
那是苏曼生母的印章。
而父亲唐建国,当年正是拿着这份被篡改的报告,将一桩谋杀案定性为自然病发。
为什么是苏曼的生母?
因为十年前,苏曼的母亲曾委托唐建国做一份“特殊”的检查。
那份检查,成了傅家洗白的第一步棋。
「倒计时三十秒。」陈默喊道,「特警已经到走廊了。」
唐舟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终端机旁的一根备用导联线上。
那根线原本应该插在苏曼身上,监测她的心率。
但在直播中断前,它被提前拔掉了。
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拔掉。
为了制造心梗死亡的假象,必须切断外部监测信号,让监护仪上的波形归零,看起来像是突发心脏骤停。
而录音笔里那段争吵,也不是苏曼的求救。
那是傅廷深和主治医生在确认:“只要拔掉线,切断氧气,就能让她在‘药物副作用’发作前安静地死去。”
真相,就藏在这根断掉的导线里。
唐舟伸出左手,握住数据线,将其插入终端机的物理接口。
这一插,控制权从直播间,转移到了舆论场。
但他还没完。
数据包太大,加密层太厚。
需要一次生物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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