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神经。
唐舟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右手掌心那团焦黑的血肉还在突突地跳痛。那股钻心的疼并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迟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看这个世界。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9%。
傅廷深没有给他留后门。
那个男人太谨慎了,谨慎到连地下室机房的物理隔离终端都设置了双重生物识别。刚才为了掩盖下载数据时产生的热量异常,唐舟用烧红的金属片烫穿了自己的手掌,制造出“设备过载”的假象骗过了热成像监控。
但现在,物理门被锁死了。
电梯口的安保部队正在集结,脚步声透过厚重的混凝土楼板传导上来,沉闷得像心跳。
「陈默。」唐舟对着麦克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没有任何起伏。
「我在。」耳机里传来陈默急促的呼吸声,背景音是键盘敲击的噼啪声,「防火墙破了,但你在里面。你需要一个出口,或者……一个解释。」
唐舟看着屏幕上那份刚刚解压出来的《傅振东先生尸检报告(绝密)》。
泛黄的PDF文档在蓝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伸出左手,指尖悬在那个熟悉的签名上方。
唐建国。
父亲的名字。
十年前,官方通报说父亲死于车祸。如今看来,那场车祸是为了掩盖他在傅振东死因鉴定中的角色。
唐舟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至亲背叛、被命运戏弄的冰冷愤怒。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父子之情。
时间就是苏曼的生命。
直播中断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全网暴怒,弹幕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诅咒。#唐舟杀人# #傅氏医药滚出医疗界# 的话题冲上了热搜第一。
如果现在不出去,苏曼必死无疑。
如果出去了,傅廷深的公关预案会立刻启动,将他定性为精神失常的暴力罪犯。
唐舟的目光落在报告的一角。
那里有一行被涂抹掉的小字,隐约能看出是关于“药物代谢半衰期”的记录。
他想起父亲生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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