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凝滞如铅。
烛火在铜灯里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峙伴奏。
阮清歌站在赵无极身侧，目光落在那张铺开的羊皮地图上。
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掌心的‘断灵契’正在发生异变。
原本漆黑如墨的印记，此刻竟变得半透明起来。
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冰，又像是一滴悬而未决的血珠。
它不再滚烫，而是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清冷。
这是任务进度过半的信号。
也是代价开始反噬的前兆。
“你在看什么？”
赵无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粗犷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北狄边境，眉头紧锁。
“大周皇室的人，竟然敢把印章盖在我的通敌信上。”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柳寒舟那个伪君子，以为这样就能坐收渔利？”
阮清歌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讽。
伪君子？
或许吧。
但她知道，那枚印章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
“将军，”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锋利，“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底牌，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无极猛地转头看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怒火与野心。
“你想说什么？”
“臣妾想说的是，”阮清歌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既然柳寒舟想要借您的手，试探我的真心，那我们就成全他。”
她向前迈了一步，靠近赵无极。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
近到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满身血污的自己。
“把这封信，连同这枚玉佩，一起送到京城。”
阮清歌从袖中取出那块刻着“柳”字的玉佩。
那是雪狼王死后掉落的。
也是柳寒舟留在她面前的谜题。
“告诉皇上，北狄已降，但北狄的忠诚，只属于能给他们自由的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