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暴雨如注。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常远舟站在阳台玻璃门前,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尊被雨水浸透的雕塑。
沈知微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那张从信封里滑出的缴费单。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出口时的余温,边缘锋利,割得她指尖生疼。
她低着头,目光死死锁在单据最下方的日期栏。
那里有一行小字:2021年5月14日。
那是三年前。
也是她失踪的那晚。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影。
“常远舟。”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常远舟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窗外的雷声轰鸣。
“这张单子,”沈知微举起那张纸,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是5月14日的。”
常远舟的肩膀僵硬了一瞬。
他抿紧嘴唇,嘴角的线条绷得更紧,几乎要勒出一道血痕。
“所以呢?”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像是在谈论天气,又像是在谈论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沈知微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久病之人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所以,那天晚上,你并没有在出差。”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阳台。
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哀求。
常远舟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在维持‘协议’的绝对权威,确保沈知微不越界。
同时,也在掩盖自己深夜就医的事实。
因为他认为感情是协议的漏洞,必须用绝对的理性隔离过去。
正好挡住了沈知微靠近的心。
“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沈知微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他觉得被侵犯,又能让她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
常远舟沉默不语。
他只是死死盯着窗外暴雨中的城市灯火,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那些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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