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顶层公寓的落地窗,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沈知微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死死扣住膝盖上的薄毯。
旧伤的剧痛像无数根细针,顺着脊椎一节节往上扎。
她没出声,只是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茶几上,那张缴费单静静地躺在那里。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墨迹清晰得刺眼。
那是常远舟十分钟前放在这里的。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就像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那张纸。
纸张很轻,却压得她手腕发酸。
她展开单据,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冰冷的数字。
医药费、护理费、特需病房费……
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让她心脏抽搐的金额。
而付款人姓名栏里,依旧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常远舟。
他站在玄关处,黑色居家服剪裁得体,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冷硬。
手里捏着那个标有“罪”字的牛皮纸信封。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仿佛刚才那个在雨中拥抱她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看完了?”
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像是在询问一件公事。
沈知微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却稳得可怕。
“这就是你所谓的‘理性隔离’?”
她将缴费单轻轻拍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我还欠着你什么?”
常远舟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信封在他掌心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协议规定,我们的财务独立。”
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这些费用,是你生病期间的必要支出。
我不希望它们成为你心理负担的一部分。”
“心理负担?”
沈知微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尖锐的光。
“常远舟,你是在可怜我吗?”
她站起身,腿部的疼痛让她身形晃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
她走到常远舟面前,仰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却隔着厚厚的冰层。
“把信封打开。”
她说。
常远舟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
“我说,打开它。”
沈知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要看完整的记录。
过去三年,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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