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雨势稍歇。
客厅里的空气却比暴雨夜更加粘稠。
沈知微靠在玄关的鞋柜旁,指尖冰凉。
她刚洗完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
头痛欲裂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撕碎那张缴费单而缓解。
反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脑神经里反复穿刺。
她扶着墙壁,试图站稳。
常远舟站在茶几另一侧。
他手里还捏着那个标着「罪」字的信封。
但他没有看信封。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微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那是长期注射止痛药留下的针孔。
淡青色,已经结痂。
常远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扶。
但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蜷缩回袖口。
协议第三条:禁止肢体接触。
除非发生不可抗力。
现在的头痛,算不可抗力吗?
沈知微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猛地收回手,抱紧双臂。
像是保护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你还没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沙哑。
常远舟沉默了两秒。
「陈妈说,你需要休息。」
他在撒谎。
陈妈此刻正在二楼客房睡觉,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僵局。
沈知微扯了扯嘴角。
冷笑。
「所以,你是来监督我有没有休息的?」
常远舟没有反驳。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维持的一米五安全距离。
沈知微后退。
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瓷砖墙面。
无路可退。
「协议碎了,不代表你可以越界。」
她说。
语气倔强,却掩不住气息的紊乱。
常远舟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不是缴费单。
是那份被撕碎的协议草稿。
但他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
也没有把它放进那个「罪」字信封。
他展开了它。
尽管边缘参差不齐,墨迹有些晕染。
但他依然看得很仔细。
像是在阅读一份重要的合同。
「背面有东西。」
他说。
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沈知微愣了一下。
她记得那张纸。
那是她亲手撕碎的。
每一片都浸透了她的绝望。
她以为背面只有空白。
或者,只有常远舟冷冰冰的条款编号。
「什么?」
她问。
常远舟抬起头。
眼神晦暗不明。
他把纸张递过来。
动作很慢,像是在递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知微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过了。
指尖触碰到纸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