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常远舟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缴费单。
纸张已经皱成一团,边缘还沾着一点不知名的污渍——那是沈知微刚才慌乱中蹭到的药渍。
他指节泛白,用力到几乎要将那张薄薄的纸捏碎。
「协议第三条。」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禁止肢体接触。」
沈知微靠在沙发扶手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剧痛像潮水一样退去了一些,留下的只有虚脱后的寒意。
她看着常远舟伸过来的手,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曾经是她最熟悉的依靠,此刻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所以呢?」
她问,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所以,把东西给我。」
常远舟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眼神死死盯着她。
他在等她自己交出来。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只要她不伸手,他就不会越界。
只要他不触碰,他就还是那个理性的、掌控全局的丈夫。
或者说,前夫。
沈知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
指尖因为疼痛而痉挛,连握拳都显得困难。
但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现在退缩,这张单据就会再次变成他们之间冰冷的鸿沟。
常远舟会把它收回去,藏进抽屉,就像藏起那些不该存在的关心。
然后,一切回到原点。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膝盖一软,险些跌倒。
常远舟的眼睫颤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手臂依然垂在身侧,没有动。
「沈知微。」
他警告道。
「别逼我动手。」
沈知微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她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茶几旁的那块地毯。
那里散落着几片之前被撕碎的纸屑,是上一轮博弈留下的残骸。
她蹲下身,动作迟缓得像是一个生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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