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家老宅的书房,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红木长桌尽头,闵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紫砂壶盖,眼神浑浊却锐利,像两把生锈的剪刀,在卫宁身上来回裁剪。
卫宁站在桌前。
手里捏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共同账户资金流向追踪表》。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她刚才在车上攥紧留下的痕迹。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即将断裂但尚未弯曲的钢针。
“坐。”
闵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卫宁没有动。
“我不需要座位。”
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底稿。
闵远洲坐在侧面的真皮沙发里。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此刻,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看卫宁的眼睛。
也不敢看父亲。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机屏幕上。
画面已经中断了五分钟。
弹幕从狂欢变成了死寂,随后是一片漫骂和好奇的猜测。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跌。
一百万。
五十万。
十万。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闵远洲的脸上。
苏曼坐在闵远洲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袭白色的真丝长裙,原本是想营造“纯洁无瑕”的人设。
但现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只剩下苍白。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在发抖。
不是冷。
是恐惧。
她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名媛”身份,可能只是一场随时会崩塌的泡沫。
“卫宁。”
闵老爷子放下壶盖。
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私闯闵家,散布谣言,侵犯隐私。”
“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起诉书。”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你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红色印章。
那是闵家的族印,也是权力的象征。
卫宁看着那个印章。
她没有退缩。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将那份追踪表轻轻放在桌面上。
推到了闵老爷子面前。
“这不是谣言。”
“这是事实。”
“共同账户里的五千万,并没有用于家庭开支。”
“也没有用于闵氏集团的正常运营。”
“它被拆分成了十二笔,通过三家空壳公司,流向了境外。”
“其中一笔,直接进入了苏曼小姐的个人信托基金。”
卫宁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苏曼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很大。
“你胡说!”
她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刺破了书房里的压抑。
“那是……那是远洲送我的礼物。”
“是他爱我的证明。”
“和你没关系。”
卫宁转过头,看了苏曼一眼。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怜悯。
“苏曼小姐。”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不妨看看这份文件的附件三。”
“那里有银行的水单。”
“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闵远洲先生还在直播中宣称,他的妻子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苏曼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拿那份文件。
却被闵远洲一把按住。
“够了。”
闵远洲站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努力维持着尊严。
“卫宁,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是夫妻。”
“哪怕离婚了,也是过去式。”
“何必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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