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卫宁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门。
卫宁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握着一部黑色手机。
屏幕亮着。
显示一条刚刚发送成功的短信记录。
发件人:匿名。
收件人:闵远洲。
内容只有四个字。
「游戏结束。」
这不是诅咒。
这是审计报告的结语。
也是闵氏集团崩塌的倒计时。
卫宁转身。
走向办公桌。
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
标题醒目。
《闵氏集团海外信托基金冻结令》。
这是贯穿这场战争的核心物件。
第一章,她敲下回车,冻结令生效。
第二章,闵远洲发现无法提现,违约金触发。
现在,第三章。
冻结令开始波及关联方。
她的目光落在文件的第三页。
那里列出了一串名字。
苏曼。
以及苏曼名下的一家奢侈品店。
“曼丽精品”。
一家位于上海静安寺商圈的高端店铺。
账面余额:0.00元。
状态:已冻结。
冻结原因:关联资金链断裂风险管控。
卫宁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行字。
没有温度。
只有冰冷的数字。
她知道,苏曼此刻一定慌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新欢。
那个在直播间里挽着闵远洲手臂、嘲笑她是“黄脸婆”的女人。
此刻,大概正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银行卡发呆。
门被猛地推开。
风卷着雨气灌入室内。
卫宁没有回头。
她听到了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
杂乱,凌乱,带着歇斯底里的节奏。
“卫宁!你给我出来!”
声音尖锐。
刺破了办公室内的寂静。
是苏曼。
她浑身湿透。
昂贵的定制风衣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此刻苍白得吓人。
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卫宁转过身。
表情平静。
像在看一份待处理的异常数据。
“你找错人了。”
卫宁的声音简短。
没有起伏。
“这里是会计师事务所。不是闵氏公关部。”
苏曼冲到桌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少装蒜!”
她喘着粗气。
眼神死死盯着卫宁。
“我的店被封了。所有的卡都刷不了。闵远洲也联系不上。”
“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这个毒妇。”
卫宁拿起桌上的钢笔。
轻轻转动。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痕迹。
“根据《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夫妻共同债务及非法转移资产导致的连带冻结,由司法机关执行。”
“我只是提交了审计报告。”
“至于冻结范围……”
她停顿了一下。
抬头看向苏曼。
“那是系统自动触发的风控模型。你我都控制不了。”
苏曼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
“审计报告?你以为你是谁?审计师?”
她凑近卫宁。
压低声音。
语气中带着威胁。
“卫宁,别以为你藏得很深。我知道你在查闵远洲的底细。”
“你究竟想干什么?”
卫宁后退半步。
拉开距离。
保持职业性的疏离。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与你无关。”
“与闵远洲有关。”
苏曼眯起眼睛。
她注意到卫宁桌上的那份文件。
《闵氏集团海外信托基金冻结令》。
虽然看不全内容,但标题已经足够让她心惊。
她的视线在文件和卫宁之间游移。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卫宁真的这么有手段……
如果她能冻结闵远洲……
那她手里一定掌握着更多的证据。
甚至,可能是闵远洲更致命的把柄。
苏曼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转为算计。
她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
打开录音功能。
屏幕上的红色圆点闪烁。
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卫宁,我们聊聊。”
苏曼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
带着几分讨好。
“大家都是女人,何必搞得这么僵呢?”
“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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