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没有看直播回放。
她盯着的是后台数据流。
屏幕上，三条并行的资金通道正在经历同一场死亡。
那不是黑客攻击。
那是法律程序的物理延伸。
闵远洲以为他在操控流量，操控人心。
他不知道，每一笔打赏，每一次点赞，都在触发预设的司法扣划指令。
卫宁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点。
不是敲击。
是确认。
就像审计师在底稿上签字。
「执行。」
两个字。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崩塌。
在线人数从八十万断崖式下跌至三十万。
弹幕区原本还在嘲笑卫宁“无理取闹”的狂欢，突然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因为有人发了一条弹幕。
这条弹幕没有署名。
只有一行小字：
「闵总，您的‘深情’账户余额不足。」
发送时间：03:14:22。
精确到秒。
卫宁切出另一个窗口。
匿名账号ID：Audit_Zero。
这是她在暗网留下的影子。
专门用来引导舆论风向。
她不需要解释。
只需要让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上海某高端会所，VIP包厢内。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闵远洲站在舞台中央。
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
但他的手在抖。
那枚万宝龙钢笔被他捏得变形。
金属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台下，苏曼脸色煞白。
她紧紧抓着裙摆，指节泛白。
周围聚集的记者和网红们，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没人敢说话。
因为直播间断了。
但不是技术故障。
是信号被强制切断。
闵远洲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侧幕。
那里站着老陈。
财务总监老陈正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陈满头大汗，嘴唇哆嗦。
他不敢抬头。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接通备用线路。」
闵远洲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
但这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听起来像是一声哀鸣。
没有人动。
助理吓得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闵远洲猛地转身。
一把抓起桌上的麦克风。
尽管没有信号传输出去。
但他必须演下去。
对着黑屏的镜头，对着虚空中的千万观众。
「各位，」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这只是小小的技术调整。我们马上回来。」
他说的是谎话。
他知道回不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手机屏幕。
银行APP推送的通知。
红色字体。
刺眼。
【账户冻结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名下的部分资产因涉嫌违规操作，已被司法机关依法冻结。
涉及金额：三千两百万人民币。
以及关联信托基金：闵氏集团海外信托基金。
状态：永久冻结。
闵远洲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出了那个文件名。
《闵氏集团海外信托基金冻结令》。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维持奢华生活的根基。
一旦这个基金被冻结，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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