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的夜风像钝刀,刮过冷宫剥落的墙皮。石婉跪在冰冷的砖地上,指尖因长期握笔而僵硬,此刻却死死抠着地面的缝隙。
“二小姐,”赵嬷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族长说了,您吞了异物,精神恍惚,先在此处静养三日。这是大夫人……也是族长的意思。”
石婉垂眸,目光落在赵嬷嬷颤抖的手指上。那双手正紧紧攥着一块帕子,指节泛白,显然是在极力压抑恐惧。她并未抬头,只是低声问:“嬷嬷,祠堂旧居的铜锁,为何成了断链?”
赵嬷嬷身子一僵,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枯死的槐树:“什么锁?奴婢只是个看门的,哪敢多问。”
“不敢问,还是不敢说?”石婉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奉命清点钥匙时,那把象征母亲身份的铜锁已不在原位,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断裂的铁链。若只是年久失修,为何断口平整如新?嬷嬷,您是受谁之托换的锁?”
赵嬷嬷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二小姐!奴婢是被逼的!宋夫人说,若我不换掉那把锁,就揭发我当年在库房偷盗银票的事!奴婢有老母要养,只能听她的……”
“所以,灭迹已经开始。”石婉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可怕,“宋氏不仅要抹去母亲的痕迹,还要切断所有能证明她当年如何上位的路径。那本账册,在她眼里,比我的命更重。”
赵嬷嬷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二小姐,您别查了……那东西太脏了。宋夫人手里捏着的,不只是账册,还有……还有当年的‘投名状’。”
石婉心中一动,正要追问,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是假死药的后劲发作,血液仿佛凝固,视线瞬间模糊成一片黑雾。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听见门外脚步声杂乱,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来人!二小姐晕倒了!”
赵嬷嬷尖叫着冲进来,却被石婉一把抓住手腕。石婉力气小得可怜,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嬷嬷,记住,锁断了,但根还在。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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