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正厅内,檀香浓烈得近乎窒息。石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但她不敢动。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宋氏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上,那流苏随着宋氏轻微的动作摇曳,像是一条蛇,吐着信子。
“夫人,”石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方才说,规矩就是规矩。可这规矩里,是否也包含了‘物归原主’?”
宋氏摩挲扳指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常态,语气温婉中透着寒意:“婉儿,祭祖大典在即,你身为庶出,负责杂役已属破格。如今竟在祖宗灵前质问本夫人佩戴之物,是何居心?若是冲撞了先灵,本夫人可保不住你。”
石婉垂眸,行礼时故意放慢速度,余光瞥见宋氏指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她心中冷笑,宋氏怕的不是她死,而是那半块玉佩里的秘密——无论是密信还是钥匙——被外人知晓。既然宋氏急于销毁证据,那便由不得她再藏拙。
“女儿不敢妄言冲撞,”石婉抬起头,眼神清冷,“只是这发簪形制,与母亲生前遗物如出一辙。母亲虽已故去多年,但这簪子上的纹路,乃是侯府嫡系特有的‘缠枝莲’暗纹。夫人佩戴此物,难道不觉得……违和吗?”
周围的气氛骤然凝固。几位族老交换着眼色,眉头紧锁。族长坐在高堂之上,面容昏聩,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宋氏手中的扳指,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宋氏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婉儿,你这是在攀咬?母亲是妾室,其遗物理应归公。本夫人作为当家主母,整理库房时收存下来,有何不妥?倒是你,吞下异物,神智不清,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污蔑主母。”
石婉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半块玉佩正贴着肌肤,冰冷而坚硬,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夫人说得对,”石婉低声说,语气克制,“若只是普通遗物,女儿自然不敢多言。但女儿记得,母亲临终前曾提过,这支发簪并非装饰,而是开启某处暗格的信物。若夫人真的只是‘收存’,为何今日要特意戴上它,出现在祭祖大典上?”
宋氏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意识到石婉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她戴发簪,是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试探石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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