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灰烬还在空气中浮动,像是一场未散的噩梦。
石婉的手指死死扣着那张泛黄的嫁妆清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朱砂涂抹的痕迹下,那行被强行抹去的字迹终于在她颤抖的呼吸中显露出全貌——“救”。
不是求救,是“救命”的命字缺了一笔,更像是某种暗号。而在这行字的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几乎不可见的指印。那是赵嬷嬷的拇指,带着常年握算盘留下的茧痕。
原来,抹去真相的不是宋氏的心腹管家,而是那个唯唯诺诺、眼神飘忽的老仆。她是被胁迫的,也是唯一知道钥匙下落的人。
“你看见了。”
声音从废墟的阴影中传来,温和得如同深秋的第一场霜。
石婉猛地抬头。宋氏站在断壁残垣之间,一身素雅旗袍已被烟尘染灰,但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依旧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生疼。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扳指,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刀,而是某件精致的瓷器。
“夫人。”石婉垂眸行礼,声音沙哑却清晰,“女儿不过是想看看,这冷宫里的老鼠洞,是否也藏了些不该藏的东西。”
“规矩。”宋氏走近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脆响,“侯府的规矩,庶女不得窥探正室之物,更不得妄议旧案。你吞下的玉佩虽未致命,但伤了根本。你若不交出那本账册,明日,便会有人替你‘清理’门户。”
“账册里记的是侯府的暗账,包括夫人当年如何买通太医伪造死因,又如何用利益交换换取掌权之位。”石婉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夫人想杀我,可以。但请想清楚,若我死了,这清单上的秘密,便会随着我的血,流进每一道裂缝里。”
宋氏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紧紧攥着扳指,指节泛白。她知道,石婉已经知道了真相,甚至可能掌握了更多证据。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撼动这座侯府?”宋氏冷笑,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亲震怒下令彻查,是因为你扰乱了祭祖秩序。至于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你若肯乖乖交出账册,我可以保你一条命,让你在这冷宫里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余生?”石婉轻声反问,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