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震落了梁上积年的灰尘。
石婉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指尖还在隐隐作痛。她垂眸看着自己染血的袖口,那半块玉佩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宋氏的袖袋里,像一枚烫手的烙铁。
刚才那一幕,她赌赢了,也输了一半。
宋氏没有当场发作,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那块玉佩里的血,太干净了。那是生母临终前咬破舌尖留下的最后一滴心头血,早已干涸成暗褐色的痂。若只是朱砂或胭脂,宋氏大可以斥她“冲撞先人”,将她拖去祠堂鞭笞了事。但宋氏眼中的那抹笑意,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玩味——她在等,等石婉露出更多破绽,或者,等石婉亲手承认那滴血的来历。
“二妹妹,这血,倒是比酒烈多了。”
宋氏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畔,温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在用“规矩”压人,实则是在试探: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你若不知,便是愚钝;你若知,便是谋逆。
石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干草的气息。她必须确认,宋氏是否真的认出了那滴血的含义。如果宋氏知道那是生母的血,那么今晚的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缓,是赵嬷嬷特有的、带着颤音的步伐。
石婉立刻收敛神色,整理好衣襟,做出一副恭顺低眉的模样。
门开了条缝,赵嬷嬷探进半个身子,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石婉的眼睛。她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木盒,双手抖得厉害,指节泛白。
“小姐……”赵嬷嬷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夫人说,这是整理旧物时找到的,说是……说是您母亲当年的遗物,让奴婢送过来,算是……算是给您的念想。”
石婉的心猛地一沉。
遗物?生母的遗物,除了那块被宋氏扣下的玉佩,还有什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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