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青烟如蛇般蜿蜒上升,缠绕在石婉紧闭的眼睫上。
她躺在冰凉的楠木寿材中,身披素白孝衣,面容安详得如同真正的死者。假死药带来的麻痹感正在消退,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血液重新流动的征兆。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让呼吸的节奏产生一丝偏差。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紧绷的弦上。
是宋氏。
门轴轻响,一股混合着檀香与冷冽脂粉味的气息涌入。石婉垂着眼皮,透过睫毛的缝隙,看见那只戴着赤金点翠步摇的手伸了进来。那支步摇上的翠羽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折射出幽冷的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宋氏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俯下身,目光落在石婉毫无血色的脸上。她的手指轻轻抬起,拨开了石婉额前的碎发,指尖冰凉,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静。
“二小姐,”宋氏的声音低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走得太急了些。”
石婉维持着昏迷的状态,心跳却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她知道,此刻宋氏来验尸,不仅仅是为了确认她的死亡,更是为了搜身。那本记录家族暗账的册子,以及藏在玉佩夹层里的密信,都是宋氏必须除去的隐患。
宋氏的目光扫过石婉的双手,最终停在了她紧握的右手上。那只手僵硬地蜷曲着,仿佛至死都在守护着什么。
“规矩就是规矩。”宋氏轻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既然人已去,物便归府。这半块玉佩,是你生母留下的遗物,如今……也该回到它该在的地方了。”
说着,宋氏的手指探入石婉的掌心,强硬而熟练地掰开那些僵硬的指节。
一阵剧痛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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