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秒。
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定格在八千。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金色的枷锁，牢牢扣在直播间的界面上。
那是廖沉想要的“完美”。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老公，」夏晚转过身，背对着镜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询问今晚的菜单，「书房的主服务器好像有点过热了，我听见风扇的声音不对劲。」
廖沉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
他的眼神冷冽，盯着夏晚的背影。
「过热？」他重复了一遍，语调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冰块，「你是说，那个为了让你直播更流畅而升级的系统？」
「嗯。」
夏晚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我想去检查一下散热口。毕竟，如果因为故障导致直播中断，对咱们的‘恩爱’形象不好。」
她在赌。
赌廖沉对“完美表演”的执念，胜过对真相的探究。
廖沉沉默了片刻。
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前的潮湿气息，混合着书房里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那味道很冷，像极了廖沉这个人。
终于，他站起身。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夏晚的心跳节奏上。
「走吧。」他说，「我陪你。」
夏晚的心猛地一紧。
但她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破裂。
她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在线人数依然顽固地停留在八千。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体面，也是囚笼的铁栏。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书房。
走廊很长，顶灯惨白。
夏晚能感觉到廖沉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她知道，这栋顶层公寓的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包括刚才直播间里那个突然出现的ID：Zero。
廖沉一定也看到了。
但他没有问。
他在等她自己解释，或者，在等她主动交出控制权。
书房门被推开。
冷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两人的倒影，扭曲而模糊。
廖沉走到服务器机柜前，手指随意地划过控制面板。
「这里没有过热。」他淡淡地说，「一切正常。」
夏晚凑近了些，假装查看指示灯。
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指尖微微颤抖。
「可是……」她低声说，「如果进入物理维护模式，就能彻底清理灰尘，保证运行效率。这也是你教我的，要追求极致的稳定。」
她在引用廖沉的话。
那是半年前，他们刚确立“契约婚姻”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夏晚，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只有绝对的秩序，才能带来绝对的安全。”*
廖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
但很快，那层冰霜又覆盖了他的眼底。
「你想进入维护模式？」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为什么？」
「为了让你放心。」夏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无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个Zero……」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到廖沉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才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确保没有任何外部干扰，能影响我们的直播数据。毕竟，八千人的关注，来之不易。」
她提到了“八千”。
这个数字是廖沉的骄傲，也是他的弱点。
他想要维持这个热度，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他是掌控全局的主人。
而进入物理维护模式，意味着切断所有无线连接，包括Wi-Fi和蓝牙。
这意味着，他将暂时失去对全屋智能系统的远程监控权限。
这是他唯一可能放松警惕的时刻。
廖沉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夏晚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
最终，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他说，「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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