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在深秋的寒风中剧烈颠簸，铁栏撞击声像钝器敲击余默的耳膜。
车厢后座狭窄得像个棺材，余默蜷缩在角落，双手被粗糙的尼龙绳死死捆住。他的白大褂上溅满了干涸的血迹，那是陈伯的，也是他自己的。口袋里的钛合金卡扣硌着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别在那装死。”阿鬼坐在前排驾驶位后方，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车灯下闪着寒光，“赵总说了，只要数据解开了，你就还能活过今晚。要是再敢耍花样，我就先把你舌头割下来，看看能不能从你嘴里撬出密码。”
余默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枚用透明密封袋包裹的卡扣。刚才在地下室，他利用随身携带的微型读卡器——那是他作为康复科主任时用于读取植入式神经调节仪数据的特制工具——强行接入了卡扣的物理接口。
屏幕上的乱码疯狂滚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文件夹图标上。
文件名：`Project_Ghost_2021`。
创建者：`Dr. K`。
时间戳：2021年10月14日。
余默的瞳孔猛地收缩。K主任，三年前那场轰动全市的“医疗事故”的主角，据说在手术台上突发心梗死亡，尸体火化，骨灰撒入江中。如果没记错，K主任去世的那天，正是赵建国升任市卫生局局长的前一周。
一个死人，怎么会留下带有生物锁权限的加密文件？
“看什么看？”阿鬼察觉到了余默眼神的变化，猛地凑近，枪口抵住了余默的额头，“心跳加速了，看来是怕了。老实交代，这破铁片里到底有什么？是钱？还是名单？”
余默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平稳：“不是钱。是病历。”
“病历？”阿鬼嗤笑一声，“老子的废品站收了一堆报废的CT机和核磁共振探头，还缺你这一张废纸？廖刚那个疯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说要亲自验货。你要是敢骗我，我现在就让你变成第二个陈伯。”
余默没有理会威胁。他在脑海中快速回放刚才读取到的元数据。卡扣内部存储的并非简单的文本，而是一套复杂的二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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