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下的废弃加油站,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汽油和铁锈的腥气。余默靠在加油机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手指摩挲着那枚断裂的钛合金卡扣。
“K主任没死。”他低声说道,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是赵建国为了掩盖采购黑幕而制造的假象。K主任被转移到了境外,那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赵建国清洗异己的筹码。”
阿鬼手里的枪口微微颤抖,眼神中的凶狠被一丝慌乱取代。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待宰的羔羊,竟然真的咬住了猎人的喉咙。
“你疯了?”阿鬼低吼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赵总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我现在就杀了你,把卡扣扔进江里,一切还能收场。”
“杀了我,你就得面对警察的审讯,还有那些被你灭口的证人家属。”余默抬起头,目光如手术刀般锋利,“阿鬼,你的左眼有旧伤,视野盲区在右下方。如果你开枪,我会先折断你的手腕。”
阿鬼僵住了。就在这一秒的死寂中,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急刹在加油站入口,车门弹开,廖刚那张布满油污和疤痕的脸出现在强光手电的光束中。他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提着装有铁棍的袋子,像是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秃鹫。
“余医生,”廖刚的声音粗鲁而充满嘲讽,他跨过门槛,一脚踩在座椅边缘,“听说你把自己玩死了?我还以为你得跟我回废品站呢。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他伸出一只沾满黑油的手,指了指余默口袋的位置。
“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拆成零件,卖给那边的电子垃圾回收站。”
余默看着廖刚,又看了看阿鬼。两个敌人,两种暴力,同一个目的。而他手中握着唯一的钥匙,却连打开它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咳嗽声从面包车的后座传来。陈伯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条,眼神惊恐地瞪着外面。他的脊椎植入物因为刚才的颠簸再次错位,脸色苍白如纸。
“放了他。”余默说。
“放了他?”廖刚冷笑一声,用铁棍敲了敲地面,“我是废品的收购者,拥有现场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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