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霉味混合着铁锈气,直往鼻腔里钻。
余默靠在那面剥落的水泥墙上,后脑勺的钝痛像是有根针在一下下扎。电击留下的神经痉挛还没完全消退,他的手指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个被撬开的铁皮箱。
箱子里没有他预想中的现金或金条,只有一本黑色的硬皮账本,和一台屏幕碎裂的旧笔记本电脑。
“你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是刚才巷子里那个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动作熟练地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肉汤味弥漫开来。
“喝点东西。你的胃在抗议。”男人把勺子递到余默嘴边,“我是老周,赵建国的人。也是……唯一知道陈伯病历原件为什么在我手里的‘叛徒’。”
余默没接勺子,只是冷冷地问:“档案室那份原件,三个月前就标记为焚毁了。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老周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躲闪:“因为‘焚毁’是个假动作。真正的原件被转移到了地下中转站——也就是廖刚那个废品站。赵先生需要它作为诱饵,引你出来。而你,正好上钩了。”
余默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来如此。自己以为的绝境突围,不过是对方精心设计的瓮中捉鳖。
他接过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汤。身体的寒意稍微退去了一些,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那这本账本呢?”余默指着黑皮本,“如果是诱饵,里面应该只有垃圾。”
“不,”老周压低声音,“这是半真半假的诱饵。前半部分是真实的交易记录,后半部分……是陷阱。但里面藏着一个坐标,指向普华康复中心的真实服务器位置。那是赵建国用来清洗证据的核心节点。”
余默翻开账本,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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