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的肺像被灌进了碎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盯着手里那把灰白色的骨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三年前失踪的K主任?”阿鬼的声音从集装箱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液压剪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你以为这是巧合?老子告诉你,这玩意儿是活的。”
余默没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镊子柄部那张褪色的标签上。标签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折痕,那是近期反复折叠留下的痕迹。如果K主任真的三年前就坠楼身亡,这些器械上的DNA早该降解殆尽,或者至少不会呈现出这种新鲜的活性反应。
除非,有人最近还在这里使用过它们。
“让开。”余默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手术刀般的冷硬。
阿鬼愣了一下,随即狞笑:“想跑?这里可是老赵的地盘。”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余默迅速将镊子塞进内衣口袋,转身冲向集装箱侧面的排水沟。那里有一条通往废弃纺织厂后巷的暗道,是他之前踩点时发现的逃生路线。
刚钻出阴影,刺眼的强光手电便打在他脸上。
“站住!警察!”
六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手持电击器和长棍的便衣特警呈扇形包围了后巷出口。领头的那人没有露脸,只听见一声低沉的命令:“搜身。”
余默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认得这种装备配置——这不是普通派出所的人,而是隶属于市局特勤支队的精英小组。更让他感到寒意的是,这些人并没有佩戴标准的警用标识,袖章上只有一个模糊的黑色徽章。
“我是医生,余默。”他举起双手,语气平稳,试图用职业身份建立缓冲,“我刚才在旧货市场义诊,发现了一些疑似非法医疗废物的线索……”
“闭嘴。”领头的便衣向前迈了一步,眼神冰冷得像两块石头,“赵先生让我们把你带回去‘聊聊’。别费劲了,你的信号定位就在你口袋里。”
余默的眼神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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