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将那块带有“K”字标记的钛合金碎片攥在掌心,金属的棱角刺破手套,渗入皮肤。
他盯着陈伯脊椎深处那个还在渗血的创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断裂面呈现典型的疲劳性应力集中,但结合你体内的异物反应时间线来看,这块卡扣植入后不到七十二小时就出现了微裂纹。三年前那场事故,死者也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神经坏死。”
廖刚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手电筒的光束在他颤抖的手指间乱晃。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种被剥开底裤般的羞耻感和恐惧感,让他脸上的疤痕扭曲成一种怪异的形状。
“你……你在说什么?”廖刚的声音嘶哑,“那是正规渠道……”
“正规渠道不会在钛合金表面留下强酸腐蚀的痕迹,更不会刻上私人代号。”余默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尽管他的左手还在微微发颤,那是长期高强度精细操作后的生理性反射,“廖刚,你的废品站,其实是中转站。你从地下诊所收走废弃器械,清洗、打磨,然后卖给那些没有资质的黑诊所。陈伯脊椎里的东西,就是你们‘处理’过的次品。”
门外警笛声越来越近,但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封锁现场。
廖刚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扑向工作台。他没有冲向余默,而是抓起了一瓶高浓度的工业酒精,狠狠砸向了旁边的煤气灶阀门。
“既然留不住证据,那就一起烧干净!”
火焰瞬间腾起,蓝白色的火舌舔舐着空气中弥漫的酒精蒸气。工作室里堆满了旧货、医疗器械和易燃的包装材料,火势蔓延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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