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城市边缘廉价旅馆斑驳的外墙。
余默坐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面前摊开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硬纸板。那是从火场带出来的收据残片,边缘焦黑卷曲,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他戴上那副只有一侧镜片的旧眼镜,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用镊子轻轻拨弄着纸面上仅存的墨迹。
“赵建国。”
余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三年前,K主任失踪的那个晚上,卫生局局长亲自签收了这批所谓的“医疗废弃物”。收据上的印章虽然模糊,但那个红色的椭圆轮廓依然清晰可辨。这不是普通的采购单,这是销毁证据的死亡证明。
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潮湿的冷气和警笛的回响。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枪,但眼神警惕。领头的警官看了一眼屋内简陋的环境,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陈伯,最后目光落在余默手中那张纸上。
“余默?”警官的声音有些沙哑,“聚宝市场那边闹大了。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还涉嫌在火灾中阻碍执法。”
余默没有抬头,只是将收据小心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我在义诊。陈伯是突发脊柱感染,我进行了紧急处理。至于火灾,那是废品站老板廖刚放的火,你们应该去抓他。”
“廖刚跑了。”警官冷笑一声,走近几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声,“现场已经被查封。监控显示,是你抱着老人冲出来的,手里还拿着疑似违禁品。余主任,你知道‘违禁品’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未登记的医疗器械植入物。你在没资质的情况下动刀取物,这就是非法行医。”
余默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冰冷的审视。“如果卡扣是正规的,我会直接送医院。但它断裂的方式不对,钛合金的疲劳极限被人为破坏了。这不是医疗事故,是谋杀预谋的一部分。”
“听起来很专业。”警官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翻开一页,“但法律不听这些。现在,你涉嫌非法行医、破坏现场以及……”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窝藏逃犯。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把那个东西交出来。”
余默的手指微微收紧,护住了胸口的位置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