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在老城区的柏油路面上碾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嘶吼。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幽绿的微光映照着余默冷峻的侧脸。他左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右手则按在副驾驶座上陈伯的颈动脉处,指尖感受着那微弱却急促的搏动。
“心率一百二十,血压低。”余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天气,“陈伯,听我说,接下来我会进行紧急止血和固定。如果你感到剧烈疼痛,咬住这块纱布,不要喊出声。”
陈伯靠在座椅上,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因为缺氧而呈现出一种危险的紫绀色。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惊恐地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昏暗的街道。“小余……别管我……那东西……会害死你……”
“闭嘴。”余默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的脊椎L4-L5节段已经发生移位,如果不立刻复位并取出断裂的钛合金卡扣,神经压迫会导致不可逆的瘫痪。现在,你是患者,我是医生。这是职业契约,不是人情交易。”
他熟练地从急救包中抽出一根细长的不锈钢探条,用酒精棉球擦拭干净。动作精准、快速,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对于余默来说,此刻的时间是以秒计算的,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神经元死亡的增加。
车子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老巷子。这里的灯光昏黄且稀疏,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余默知道,这里是他最后的防线——他的私人工作室就藏在这条巷子的尽头,一个看似废弃的仓库里。那里有全套的手术设备,还有足以应对突发状况的备用电源。
然而,当车子驶入巷子深处时,余默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条巷子虽然偏僻,但此时正值傍晚六点,附近几家餐馆正在收摊,应该会有嘈杂的人声和炒菜声。但现在,除了引擎的低鸣,周围死寂一片,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更糟糕的是,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消失了。
余默瞥了一眼右下角,原本满格的5G信号瞬间归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叉号。与此同时,车内的GPS导航也失去了卫星定位,地图上的蓝色箭头停滞不动,像是一具尸体。
“信号屏蔽?”余默眉头微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不是普通的干扰器,能在这种老旧城区做到如此精准的局部屏蔽,对方拥有相当专业的电子对抗能力。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底传来。
“吱——”
车身猛地一歪,方向盘不受控制地向左偏转。余默本能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粗糙的路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白痕,最终停在了距离巷子口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左前轮的轮胎已经瘪了,胎壁上赫然插着一枚生锈的铁钉,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细小的玻璃珠。这是最原始的破坏手段,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有人跟踪。”余默低声说道,目光扫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