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晚风裹挟着旧货市场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吹得余默白大褂的下摆猎猎作响。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后那个还在颤抖的陈伯。
“陈伯,您还记得三年前手术时的细节吗?”余默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常规病历,“正规渠道的钛合金植入物,表面会有激光刻蚀的序列号,且卡扣结构是整体铸造的。但您体内的这个……”他晃了晃手中那枚沾着血污、断口参差的金属片,“它是拼接的。”
陈伯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动,嘴唇哆嗦着,像是要吐出什么惊天秘密:“拼……拼接?那是……那是老周说的,说这是‘特供’,便宜一半,还保终身……”
“特供?”余默冷笑一声,眼底没有温度,“在医疗废料处理流程里,这种被切除后无法回收、甚至带有生物污染风险的部件,标准处置方式是高温熔毁。它出现在您的脊椎里,意味着有人把本该销毁的垃圾,重新打磨、焊接,塞进了一个活人的身体。”
这就是答案。不是黑市流通的次品,而是被非法翻新过的医疗废弃物。
廖刚站在三步之外,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不再试图用撬棍威胁,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随后将手机举到耳边。
“阿强,别在那儿抽烟了。带两个人过来,把那个穿白大褂的给我轰出去。对,就现在。”
余默的目光扫过街道尽头。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光束直刺余默的眼睛。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警惕,只有一种麻木的服从,以及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收钱办事后的轻松。
“你疯了。”余默低声说道,语气依旧平静,但握着陈伯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在买通你的安保系统。你想在这里私刑解决我?”
“谁跟你玩警察游戏?”廖刚扔掉手机,一步步逼近,油污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这里是聚宝市场,我的地盘。刚才那一幕,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看见了?那几个围观的老头老太太,早就被我的人吓跑了。你现在就是个非法行医的疯子,想带走病人?门都没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热闹的摊位前,人群开始骚动。几个卖旧书的摊主探出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认出了余默,毕竟这位康复科主任曾在市场义诊过几次,虽然那时只是简单看看肩颈,但那份专业和冷静给街坊们留下了印象。
“小余医生,你别冲动。”一个卖收音机的中年男人犹豫着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市场里清晰可闻,“刚才那场面……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要不先离开这儿?”
余默没有理会那个摊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廖刚身上。他知道,时间不多了。陈伯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呼吸微弱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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